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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新视野书画院名誉院长、陕西省蓝盾技术学院名誉院长、陕西省公安厅特邀监督员、人民网图说中国陕西省版主、人民网陕西频道专栏作家、新浪精英博主、腾讯认证名博、华商网民生栏目主持人、央广大学生主持人评委、世界小姐陕西赛区评委主任、陕西省作协会员、省人像摄影家协会常务理事、省摄协会员、市硬笔书法协会会员、中国国民革命党革命委员会党员、省慈善文化交流会常务理事 、陕西节庆交流会理事等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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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拜年和吃年饭的故事【严建设】   

2017-01-28 23:43:3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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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的困难年间,吃年饭是个沉重的话题。吃不起。

记得1961年过年,我5岁。大年初一父亲自己要去大伯家拜年,骑自行车临走时被我缠住,要求一道去。父亲没想到我要去,则提出个要求:去可以,到人家家要给你大爸拜年,要下跪磕头,说大爸大妈过年好,我来拜年来啦。我没言语。可下跪磕头我家从没这个习惯,当年奶奶才过世,我印象里也没给奶奶下跪磕头。

父亲把我搁在自行车横梁上,稀里哗啦骑自行车去了小保吉巷大伯家。自行车锁在门口,下到一个下陷的院子里,见到大伯,把我从身后拉出说,给你大爸拜年。我哪肯下跪磕头,只得涨红脸上前深鞠一躬,口称大爸过年好。大伯摸摸我头也没说什么,也没给压岁钱。弟兄俩进屋饮酒。我在院子玩耍。这一关就算过了。

那年月,我们家也只有1960年的年关算全院子过得最好的。除夕夜父亲下班,从西安市百货公司用自行车带回家一个大猪头,7.2斤。燎毛、洗涤、用斧子劈开,在院子里的土灶大铁锅里搁进葱姜,烧劈柴炖。大年初一下小雪,我们高唱国歌从暖被窝里爬出来穿衣,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炖好的猪头。

一大锅炖猪头肉,由于寒冷,浮面上儬了层薄薄的猪油。

大年初一,我们一醒来就盼这口猪头肉,整个冬天吃得最多的是自家腌的雪里蕻。那年月平素根本吃不到肉。纵使有肉吃也是11块。不解馋。

母亲把煮熟的猪头肉拆骨切块,搁进大料茴香酱油料酒白糖红烧了,满院子老师们走过都抽搭鼻子说闻着香死了。当年我们住在碑林区职工业余学校里。

当年是冷冬期,早上起床畏寒怯冷,母亲把棉裤打开,在煤炉子上略烘一烘扔给我。我们唱国歌只唱头一句足矣。缺棉被,棉袄棉裤晚上横罗十字搭在棉被上御寒,经常蹬掉地下。

我从小记性好。但印象中从没人给过我哪怕1分钱压岁钱。也问过一些小伙伴,都说没啊。那个艰难时世大家彼此。

那年月,过年买不起炮竹,想放炮只能趁别家放鞭炮时,焰火闪烁硝烟未熄之际,与小伙伴勇敢冲过去,拣几个熄火的爆竹。有些捡来的爆竹捻子特别短,自己点燃分外小心。一般插到墙拐角砖缝中,躲在拐角处伸手点燃。还有的是慢捻子,点燃后半天不炸,等我们没耐心了过去一看,猝不及防刹那间就炸响了。穿新衣买新鞋连想都没想过。倘家里蒸了杂粮馍,父亲会锁到柜子里。那年月没人敢蒸纯白面馍,都是一层白面一层烫好的包谷面卷起来切好上笼蒸熟。叫金银卷。大家都盼吃两头的,两头的杂粮少白面稍多一点。在供给制时期,城市人口每月定额供应粮食27.5斤,每月在份额内配给40%的杂粮,基本上是混合着麸子的包谷面,粗砺难以下咽,据说是仓储10年之久的。一日三顿吃过后胃里烧灼泛酸。

1962年,母亲派我姐姐带我和二哥弟弟去大伯家拜年。我们是中午到的。但大伯母看到大过年的,家里来了一帮两手空空的穷亲戚,很鄙夷。边嘴上用扬州话招呼,边佯装她家吃过饭了。我们小小年纪口纳嘴笨还比较腼腆,没人敢说饿。那一年的大年初一我们饿肚子饿了一天,一直饿到晚上才吃到饭。姐姐气哭了。声言再也不去拜年了。我和二哥弟弟虽说饿肚子,但一直在巷子里煤场中疯玩。当然大家都穷。下午饭非常不错,吃的是大米饭。

后来我家日子过不下去,父母把妹妹过继给了大伯。大伯母过日子非常节俭,从嘴里省下细粮给大伯和我妹妹吃,自己老吃杂粮和红苕,把胃吃坏了。

再后来到1974年我上山下乡前夕,父亲叮嘱我到大伯家辞行,我蓦想起堂兄离别西安时也来我家辞行过。按礼数可能是要行礼的。我骑自行车到小保吉巷见大伯辞行,老两口商量后,掏出2元钱给我。当年的2元钱是大钱。

1967年大年初一,母亲的外甥,也就是我的表哥带了一家4口来拜年。那天母亲预先用1斤配给的糯米蒸了一大碗糯米饭熘在蒸笼里。则热腾腾拿出来招待他们,还拿出一碗熟猪油和糖罐叫他自己调。那碗熟猪油是用从猪大肠上拆下的花油加花椒去腥膻熬的。一般我们炒菜要吃1个月。在西木头市肉联厂门市部,廉价买来猪大肠,0.17/斤,用食盐搓洗,用清水漂过,用开水焯过,才加葱姜炖熟做菜。能拆下很多猪油。

我表哥是位手艺精湛的木匠,牛高马大人挺忠厚。当年没承想表哥直接挖了大半碗熟猪油调进糯米饭中,还倾其所有把糖罐中的白糖悉数倒进大碗里调糯米饭。也是想叫自己的儿女吃好一点。因熟猪油和白糖搁的太多,他带来的孩子们反而吃腻了剩下了。母亲根本舍不得倒,把剩饭重盛回大碗,另加了米饭熘了分给我弟兄们吃。我们弟兄看他糟践熟猪油和白糖非常气愤。但碍于面子没人说他。

1968年大年初一,父亲被关押在黄雁村核算店的牛棚不准回家。家里攒了一点大米舍不得吃,母亲看过年才拿出来,洗涤后倒进大铁锅煮了一锅稠干烂饭,用搪瓷碗盛出,1人分1碗正预备吃。忽然楼梯上来了位美女拜年,记得芳名叫做刘珍,系母亲单位的同事,也是母亲的签约徒弟。也是两手空空来拜年的。

母亲没办法,只好把自己的一搪瓷饭碗稀饭硬请自己女徒弟吃。下饭的菜肴是蒜苗炒雪里蕻。那年大年初一母亲自己饿肚子。

那年月请客吃饭,为表示客气,主人都会给客人碗里布菜。母亲就拿筷子夹雪里蕻搁在客人碗中撒谎道:你尽管吃不要客气,锅里多得很。

因过年要吃得好一点,那锅稠干烂饭例外没加红苕块。

后来一直到1987年,听说大伯病重得很,则约齐弟兄姊妹同去探视。大伯病卧在床,家里也是破破烂烂穷的一无所有。我忽泛恻隐之心,不由得掏出200元给他。他接钱攥在手中,忽然涕泪横流泣不成声。其实那年月一般人的月薪也就50元左右。当时我们哥哥姐姐弟弟5人纷纷慷慨解囊,每人给了大伯200元。合计给老人1000元。其实也是有备而来。不久大伯就咽气了,连夜租马车拉出城土葬在长安县某处。

改革开放后日子一天比一天好。还得感谢邓公!

现在很多人不馋吃食。很多人在饭食上基本上是天天过年,唯恐营养过剩来不及减肥。40余年前,我内姐订了规矩,年年的年饭都接来孤寡老人崔奶奶,我们叫做高妈的来共进年饭,每次都不忘点一份大虾。今年亦同。接内姐微信提示,我陪老妻带女儿女婿驱车而来,早上先去了母亲家拜年,再和和她娘家一大家人在新城餐厅共进午餐。举杯互祝新年快乐。非常高兴!

崔奶奶907年近百岁,承蒙地方政府和网友们、尤其是华商网公益互助板块网友们多年来的关照呵护,身体好得很,气色红润身板硬朗,胃口也不错。长命百岁不是问题。如今还能自己步行出城去酿造厂打醋,非常不易。饭后出门准备回家,菜点的多了,打包回家。偶遇陌生网友看到,连连竖大拇指夸赞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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